每到期中期末，我总能在晚自习看到这样的复习画面：孩子把课本或笔记摊开，从头翻到尾，重点句子用荧光笔划了一道又一道，翻到后面，前面的颜色已经连成片。问他复习得怎么样，他很有底气：“都过了一遍。”
可一到考试就露馅：题目似曾相识，答案却写不出来。问题出在哪？出在“过了一遍”这个动作上——翻书划线的复习，骗过了眼睛，没骗过脑子。
眼睛认识，不等于脑子记得住
2013 年，美国心理学会旗下期刊发表了一篇影响很大的学习技巧综述，对比了十种常见的复习方法，包括重读、划线、画概念图、自测回忆等等。结论很明确：检索练习——也就是合上书，逼自己把内容回忆出来——是效果很显著的方法；而重读、划线这些大家用得最多的办法，效果要差得多。[1]
为什么重读不管用？心理学上有个说法叫“熟悉感错觉”：翻书的时候，每个字你都认识，句子读起来很顺，大脑就误以为“我记住了”。但“认识”和“提取”是两回事——考场上没人给你翻书，你得自己把答案从脑子里调出来。调不出来的，就是没记住。
所以复习的关键动作，不是再看一遍，而是先合上书，回忆一遍。回忆不出来的地方，才是你真正要复习的地方。
主动回忆，三步就够
第一步，合上书回忆。复习一章，先把书合上，用一张白纸写下这一章你能想起来的要点，或者口头讲给自己听。写不出来的、讲不顺的，就是缺口。
第二步，打开书对照。用红笔标出刚才想不起来、或者记错了的地方。这些地方才是今天复习的重点，而不是从头再划一遍。对照完，把缺口单独抄在一张纸上。
第三步，隔天再测一次。第二天不看笔记，先凭记忆把昨天的缺口再过一遍，然后再核对。间隔可以越拉越长：隔天、隔三天、隔一周。回忆一次，记忆就加固一次。
这个过程，孩子可能一开始会抗拒——因为合上书发现自己忘了一半，比翻书难受多了。但恰恰是这种“难受”，说明记忆正在工作。想不起来不是失败，直接翻书才是把问题掩盖过去。
今晚，先合上书五分钟
如果你家孩子还在“翻书式复习”，今晚可以提一个很小的建议：复习哪一章，先合上书，写五分钟“我记得什么”，再打开书对照。
复习的目的，不是把书再看一遍，而是把书合上之后，还能留下多少。留下的越多，考试时才越踏实。你们家孩子复习的时候，是翻书多，还是合上书的时候多？
注释
- Dunlosky, J. 等：“Improving Students’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”，《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》2013 年第 14 卷第 1 期，第 4—58 页。